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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o Stan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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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zy just imagine
9月21日

蝉鸣树间

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一本作文书最后一篇看到以这个题目命名的小学生作文,好像是个台湾学生写的,内容没什么印象,但我就是记得了这个题目,无故很喜欢。难道是因为小时候用弹弓消灭了太多的蝉么?还是将太多的蝉蛹扣在箩筐下让他们第二天早上变成不完整的知了或者干脆郁闷致死?
 
现在已经不是蝉鸣树间的季节。虽然天气有些回热,走在中关村方阵的其中一格上,两旁的小树苗小公园里再也没有喧嚣的对炎热的渴望之歌。今天终于没去游泳,然后还咨询了同事,无法换成下个月的泳票,看来我注定要把其中一部分送人了。或者,我可以在免费的时候充当没有狗牌的冤大头。
 
明晃晃的太阳在北京并不蔚蓝的天空打着瞌睡。我郁郁的走在提前上班不情愿的路上,忽然想起一个月前的玄武湖,想起湖面上明晃晃的太阳,想起粼粼波光,最主要的,想起我和小妖开着小小的飞碟船在广袤的湖面上来来回回的游弋,随风飘荡。
 
想回到玄武湖,和小妖一起变成两个小小小小的外星人,坐在小小的飞碟船里,只露两个小脑袋在外面,望着茫茫的湖水随风游荡。
9月20日

游泳和政变

天天去游泳,累得浑身胳膊疼,如果我不天天去,这个月的游泳票就用不完了。而且不去就头晕。把蛙泳练习到自认为可以转行去捉蚊子的标准以后,对于换气这种需要专家指导的技能始终没有突破。我想不能换气同样能锻炼身体,大不了被来去穿梭的蛤蟆们鄙视。
 
昨天还跟同事说起中国需要有人站出来做炮灰来促进民主发展,晚上泰国就军事政变了。据说泰国经常搞这种不流血的政变,军人们应该会觉得很没面子,可能泰国老百姓对于政权这回事也没啥忠诚度,现代化就是政治成为职业的过程,只有所谓的精英分子参与其中,而他们对于流血这种事,应该很怕疼。
 
就像游泳总要有个把脑袋埋进去的决心,政变的产生,总要有人肯把脑袋拴到裤腰带上,成功与否,那总是有理想的人生吧。我这种无理想的人,就只适合探索换气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
9月19日

旺呆兄弟

看了弟弟的blog。时而开怀,时而忧郁,时而痛惜。忽然觉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了解他。
 
从离开家上高中开始么?每三周回家一次,在家停留一天,然后离开,周而复始。弟弟早早戴上了比我的还厚的眼镜,每天捧着书在某一个角落钻研,各种各样的书,我一看就头疼的书,他也能看得津津有味。我教会他下围棋,然后他开始持续不断的赢我,于是我放弃了继续发展这门手艺,甘心做一个肤浅的人。弟弟是沉默的,跟我一样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弟弟也是活跃的,总是纠缠于一些无意义的文字游戏,跟妈妈吵架犟嘴。我要考大学,被除了数学老师之外的老师器重;他在初中保持着浑浑噩噩的好学生标准。
 
从离开家乡上大学开始么?每半年回家一次,度一个不完全假期,偶尔在黄金周返回探望一下。弟弟以很危险的分数考上高中,依然每天看书,却多了那个年纪对人生的困惑。他开始纠缠于人生的意义,我用最肤浅最感观的方法给他讲解,然而他并未获开解。他对于强词夺理这种事情日加热衷,还视之为一门手艺。我浑浑噩噩的上着大学,在学问和其他可以标榜的方面都没什么建树,弟弟在高中反反复复的表演着拉锯战。
 
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开始么?平均每半年回家一次,呆上不超过7天,弟弟还不一定在家。弟弟以很侥幸的分数考上北师大,洋洋自得于自己的运气,沉迷于电脑游戏五子棋,并视之为一门新手艺。开始谈第一场轰轰烈烈的网恋,然后如预料中的失恋,扬言要考北大的研究生做学问,却总是管不住自己要偷懒。六级四次不过,依然读很多的书,各种各样深奥的社会学哲学著作,对尼采黑格尔以及我不知道的一长串名人的思想有了自己的理解,而我依然在肤浅的看我的港产警匪片和科幻小说,每年给他交一次学费每月给他交一笔生活费。我日渐失去工作的兴趣,对未来人生的规划一片模糊,弟弟反复洗心革面朝着北大那片已经堕落的土地冲刺。
 
在同一个城市里,没有同样的心情,小时候给弟弟讲的故事我已经不记得,来来去去的梦想,我想,终于还是要各自去实现。只是,终有一天打电话的时候发现,那一分兄弟的血脉之情,总是在某个角落淡淡涌动。
9月16日

虚伪命题

终于有人向我发出了最明确的转会通知,让我对自己目前状态的探讨达到极致的非平衡。
 
不去评价工作本身的意义,身为一个影响力难以估量的新浪编辑,虽然在陈彤的眼中都是农奴,在社会上的地位却是与个人水平毫不匹配的高。无论在何种场合,都会有人给你一定的面子,让你觉得趾高气扬,事实上那并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身后那强大的舆论控制力。这种状态是好的么?可以让一个人持续的满足么?我不知道,至少我对这种权力有一些留恋。
 
对应的是对工作的厌倦与反感。长时间从事一种工作是无趣的事情,但还不至于要让人发疯。让我抓狂的是气氛。一个没有企业文化的企业是可笑的,或者说,一个专制野蛮的企业是无可奈何的。压力一定会带来反抗力,即使是微弱的,那只是因为无奈的现代人表面日渐软弱而无力反噬的缘故。每天为了各种可笑的命令而奔忙,只能让我潜意识里逐渐将每一个命令都不假思索定义为荒谬无聊反胃恶心,对工作的兴趣日渐丧失,最终每天都反胃。
 
我是一个偏执又贪婪的人,无法不坚持自己的理念却也舍弃不了对金钱的欲望,还有对前途的盲目乐观与迷茫,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与怀疑,对过去的怀念与痛恶,所有种种造就了这个虚伪命题:我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持续无法改变,没有勇气改变,没有运气改变,因为惯性不想改变?
 
我正在渐渐学会游泳,是不是表明可以放下沉重的密度而轻松前进了?
9月8日

别给我快乐

我想,可能咖咖真的已经走了。
 
1999年9月初的一个下午,我和初识的咖咖每人端着一个盆,站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正在施工的号称亚洲最大高校食堂前,向左右张望。咖咖问我:你知道澡堂在哪边吗?我摇头。咖咖说:哦。然后就僵持,然后咖咖问了一个路人,转头说:在那边。我就跟在他身后,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了。那一天,我拿着入学通知书到大学报道,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咖咖的爸爸在进宿舍的时候爽朗的笑:海口是个小城市啦,我们那里的天比北京的蓝多啦!
 
2000年6月,一个下雨的周末,小马生日,躲在床上看他现在的法定老婆写给他的情书。我和咖咖把小马庆生用的蜡烛找出来,抓了一把点着了,每人手里拿几根,面朝北方跪下,同声说道:我,大头,我,咖咖,今天结为义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小马在上铺看得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那个学期,咖咖在网上认识了本校的一个师妹,样子长得很不错,约咖咖去动物园,回来咖咖满脸兴奋,说MM牵了他的手。当天晚上,他背着书包去上自习了。我很高兴,沉沦的咖咖终于重新拾回了信心和动力。后来那个师妹说只是因为同情他,没有其他的意思。咖咖就这样结束了大学时代唯一一次恋爱。我想我永远不会原谅那个师妹,虽然她也无意伤害任何人,但脆弱的咖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振作起来过。
 
咖咖开始筹划新的开始。那天在校园里走,咖咖指着校外的一堆塔楼楼顶说:这些才比较适合自杀,我只是怕爸爸妈妈伤心。霎那间我热泪盈眶。
 
接下来的两年,咖咖认了老董当契爷,每天白天玩游戏,晚上去对门宿舍给契爷请安按腰。因为我们是兄弟,就像段誉跟虚竹结拜把不在场的乔峰也拉进去一样,我也多了个契爷。老董时常在那里对咖咖说:你这种这种行为,在古时候就叫做忤逆!
 
2001年夏天,每天黄昏时分,我和咖咖从南门出去,到惠新东街路边那个新建的草坪乘凉。坐在水池边的石头上,每人拿一瓶啤酒,听着小广场提供的“忠孝东路走九遍”发呆。天色渐渐黑下来,我们去路边十元玉器店里每人买一个手链,然后回去继续发呆,对偶尔出现的女生指指点点。
 
2003年夏天,我们毕业了。咖咖搬着他的行李,到我跟主席合租的房子里寄宿。因为我要上班,只能在下班以后看见他,晚上他就在我房间打地铺,打呼噜。后来,咖咖回了海南,把他的被子丢在我房间的地板上。
 
2005年12月,我去三亚出差,要咖咖从海口到三亚去看我,咖咖不肯,而我也最终没有机会去海口。2006年,小马去三亚出差,终于成功把咖咖诱惑到了三亚。我看到他们拍的照片。咖咖还是胖胖的双下巴。
 
2006年6月,咖咖在BLOG上留言,然后失踪。
 
我想,咖咖可能真的已经选择了新的开始,可是,想起我们在一起的四年时光,想起相聚时的嘻嘻哈哈,想起毕业时的抱头痛哭,想起小马19岁生日的那几只香,想起无法忘记正在忘记和已经忘记的点点滴滴,我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停留在他的BLOG页,听着他自选的那首我们都喜欢的背后的guitar手,我只希望还能见到那个胖胖的双下巴,听他怪腔怪调的叫我“哥哥”。。。
 
他的qq头像却只是黑的,签名档写着黑黑的几个字:别给我快乐。
8月30日

I FEEL SO BAD

感冒了。流鼻涕,打喷嚏。狂喝水,不停上厕所。左鼻子痛,长包。难受。
 
我想是这两个月没有锻炼的恶果。半年来没有生病的纪录,终于在这星期毁于一旦。
 
依旧不会游泳。在人大附中游泳馆里练憋气,然后不停沉下去。身体像工作压力一样沉重,飘着氯味的水无法承受。
 
晚上不停做恶梦,都是关于工作的,比如忘记周六去值班,然后第二天想起来一身冷汗,就发现整个财经首页没人管,停留在周五的状态。
 
思想僵硬,迟钝,麻木,常常忘记刚才领导吩咐的事情。难道是潜意识刻意排斥么?
 
走在从家到公司从公司到家20分钟的路上,想着究竟应该写 I NEED MONEY还是 I WANT MONEY,为忘记每一个闪光的想法而苦恼。
 
该给弟弟交学费了,弟弟考了第四次的六级分数同期要出炉了,信用卡到日子扣款了,填报销单满世界找不到一张充值卡发票,中午永远不知道应该吃什么。
 
如果快乐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计算的,那就不要为发财遥遥无期彷徨,也不要为不曾流落街头而沾沾自喜。只是忠实于自己此刻的感觉:
 
I FEEL SO BAD.
8月29日

去靖国神社吐口水?

去尼康家门口买单反?
 
领导说10月份让我去日本出差,索尼举办的一个活动,VAIO十周年,估计请了不少媒体。我想想后答应了,然后领导说:这样,你十一期间值班吧!
 
我对日本并没有什么好感,也不存在热烈的民族仇视,所以我要想一想。可是既然是出国逍遥不用干活,那不干的就是笨蛋。当然,没想到领导后面那招的也是笨蛋。
 
严格来说我并没有真正踏上过日本国土。去年赴美出差,从北京出发到旧金山,途经日本上空的时候飞机机长广播说过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著名的富士山了。结果我伸着脖子往下看了半天,只看到团团白云笼罩。返程时在日本东京成田机场转机,浏览了他们干净整洁的机场、矮个有礼貌的工作人员以及贵得发指的机场便利店和免税店。最后离开时被大巴摆渡到飞机上,穿过了漫长的机场立交桥,望了望他们阴沉沉的天空。在这里要表扬一下他们的摆渡巴士,比国内的闷罐子猪笼车好多了。
 
考虑了一下去日本要买的东西,要不要在那里解决垂涎已久的单反?然后组织同行的中国精英们,大家一起去靖国神社前吐吐口水,表现一下爱国之情?
 
如果是去欧洲、非洲、北美洲、南美洲、大洋洲乃至新加坡,我想我都会有一种更加欢快、更加愉悦、更加兴奋不已的心情。